第二百三十章 内鬼和暗号 (第1/2页)
季时衍站起身:“看来我们只能改日再谈了。”
陈剑南仍旧是微笑的表情:“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
这句话无疑给季时衍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季时衍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讯息,然而并无所获。
陈剑南是个城府极深之人,更甚于陈大真人。
早年时,陈剑仇私下评价这两个名义的同辈兄弟,实则是点评接班人,说陈剑南心高阴险,柔奸成性,妄博虚名,最终没有选择才能出众且人望很高的陈剑南,而是选了性情稍显暴躁的陈剑生。
年轻时的陈剑生在陈家并不讨喜,当然现在也不怎么讨喜。那时候的陈剑生有点像如今的李青霄,动辄便是抬手打人,做事也是横冲直撞,落人脸面,人缘并不怎么样。可以说陈剑生的上位还是有些出人意料,当时陈家内部都以为是陈剑南十拿九稳。
陈剑生上位之后,自然是暗流涌动,陈剑驯的话就是当年许多陈家人的真实想法。陈剑生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重用这位八弟,来安抚一些陈家人。
后来齐大真人也认可了陈剑仇的选择,于是陈家内部的暗流便也只能是暗流,没有转变为任何实质动作。
至于陈大真人现在怎么不暴躁了,一则是老了,二则是儿子的英年早逝耗尽了心气,三则是被病魔折磨多年,四则是跟随齐大真人多年,这位主更是暴躁的行家,恶人还要恶人磨。综上种种,陈大真人已经是暴躁不起来了,反而有点慈眉善目的感觉。
正如齐大真人从早年的古灵精怪鬼丫头变成如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女道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被磨平了棱角、消磨了意气、丧失了美好的“牛马”众生,也让人很是唏嘘。
还是生活改变人啊。
反倒是陈剑南没怎么大变,年轻时礼贤下士、雅量高致,如今还是这个派头,只是虚情假意中让人看不清其心中具体所想。
季时衍没能从陈剑南的脸上看出端倪也在意料之中,所以只是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陈剑南静静地望着季时衍离去的背影,既没有目光幽深,大有深意,也没有嘴角上扬,暗自冷笑。仍旧是无懈可击的表情,似乎这张面具已经在他的脸上生根,无论人前人后,都是这个样子。
异客司的来人是苏砚秋。
季时衍记得他,因为次席掌管刑名,从理论上来说,北辰堂分堂也算他的下属,虽然次席不能直接指挥北辰堂分堂,也没有相关人事权力和财政权力,但平时下发个公文、议事学习什么的,北辰堂那边也要配合。
苏砚秋作为异客司的老人,当然见过季时衍,两人也打过交道。
此时苏砚秋正在季时衍的签押房中,站着等候。
季时衍进来后,直接绕过书案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说话。”
苏砚秋这才坐在了季时衍对面的位置上。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季时衍望着眼前这个老人,忽然发现与记忆中的苏砚秋有着很大不同。
季时衍回忆着上次见到苏砚秋的情景,好像是落实贯彻某个政策的大会,他坐在台上,苏砚秋坐在台下第一排——异客司的前任参事有事没法参加议事,便让苏砚秋代会。
那时候的苏砚秋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双眼睛极为明亮。
但此时的苏砚秋,与他记忆中的苏砚秋相比,简直是另外一个人了。
愈发显得老态,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关键是那双有光的眼睛不再明亮了,好像笼罩了一层灰白色的翳。
乍一看,苏砚秋比陈大真人还要老上许多,陈大真人虽然须发皆白,是正宗的白胡子老爷爷,但脸上其实没有太多皱纹,只是象征性地留了一点,表明他是个老人,这叫鹤发童颜。
而苏砚秋呢,倒像是被生活压垮,未老先衰,疲惫萧索。
事实上,如果李青霄在这里,也会惊讶于苏砚秋的变化,因为前几天的时候他还不这个样子,一双眸子仍旧十分明亮,倒更像是在短短几天之内生了一场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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