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8章 比夫笼 (第1/2页)
其实在赶向对方口中的地方时,白洛曾经想过,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是某家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推开门后会有一股陈年的酒味扑面而来的破旧酒馆?
还是灯光昏暗,烟雾缭绕,一群人在牌桌上红着眼睛押注的赌场?
就像岩上茶室一样。
虽然不确定这鬼地方有没有赌场,但既然有着魔神的手笔,那么对方的老巢肯定会具有某种神秘色彩吧?
比如阴森森的庙宇之类的,里面还供奉着面目狰狞的神像。
不曾想......
这里只是一个路边摊。
没错,就和许多试图在圣火竞技场讨口饭吃的人一样,这只是一个由帆布搭建出来的十分简陋的路边摊。
帆布已经褪色,边角有几处破洞,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门口放着一口锅,锅是老式的铁锅,锅底被火烧得发黑,边沿还有几处缺口。
就连最重要的桌子也只有一张,而且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
整个摊位简陋到让白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嗯?来啦?”
这个路边摊的主人,是一个双眼看起来有些浑浊的老妇人。她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她用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干枯的手臂上满是老年斑。
白洛站在她面前时,她甚至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白洛这个人。
不是因为白洛不够显眼,而是因为她的眼睛不好使了。
“有人让我过来的。”
白洛坐到了唯一的桌子旁边,那凳子吱呀一声,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他倒也没有嫌弃太多,毕竟在野外时,他连丘丘人那种不知道煮过什么东西的锅子用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更何况是城里的小摊?
至少这里的锅看起来是洗过的,干净又卫生。
“您就是小夫口中的那个贵客啊?”
老妇人从箱子里取碗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浑浊的双眼微微眯了眯,似乎是想仔细打量白洛。
她的手很稳,虽然年纪大了,但端碗的动作一点也不抖。而她的话,也让白洛进一步确定了自己没有找错人。
可是......真的是这里?
白洛环顾四周,看了看这个破败的路边摊。
这里的条件......恐怕就算是野外的丘丘人看到以后都会直摇头吧?
“小夫是?”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他再次问了一句。
只不过这个名字让白洛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小夫......他还胖虎呢。
“比夫笼啊,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拗口,都是叫他小夫。”
老妇人和蔼一笑,出声解释道。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己孙子的名字。
不过解释完以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话,而且脸上满是宠溺。
只是这一句明显不是在跟白洛说:“好好好,我知道了。”
估计是在和自称蕈之贤主的魔神在沟通着什么。
“所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使者?”
在这个老妇人和那个魔神的沟通结束以后,白洛试探性的询问道。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那个自称蕈之贤主的家伙是不是认识他。
甚至是熟识他。
毕竟他白洛只会善待两种人——老人和孩子。
老人,是因为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风霜,受过了苦累,不该在晚年还要被人欺负。
孩子,是因为他们还没长大,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美好,不该在童年就被人伤害。
而眼前的老妇人,明显符合第一个特征。
因此他才会在第一眼注意到这个路边摊的老板是个老妇人时,那么抗拒承认这里就是蕈之贤主的老巢。
不是因为他不敢动手,而是因为他不想动手。
如果换成一个满脸凶神恶煞壮汉,或者戴着眼镜满脸笑眯眯的阴谋家,他动起手来绝对不带犹豫的。
但换成这么一个老妇人......
就算他已经没有良心了,也完全下不去手啊。
“如果你说的是小夫那孩子的话,那就是我了。”
老妇人笑眯眯地给白洛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便开始张罗起了饭菜。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熟练,并且很稳,一看就经常这么做。
说是饭菜,实际上就是简单的蘑菇汤。
缭绕的雾气里可以看出,这汤很是不起眼,就是几朵蘑菇在水里煮着,连点油花都没有。
顶多就是加了些配菜和香料。
只是没有煮一会儿,锅子里就飘出了一阵清香。
那香味不浓,闻起来淡淡的,像雨后泥土的气息,给人一种大自然的鲜活感。
这味道......倒是和饮料里的沉淀物有些相似。
对,不会有错的,被下在饮料里的东西就是它。
“来,有什么事情等填饱了肚子以后再说。”
蘑菇汤盛出来以后,老妇人就将其端到了白洛的面前,放在了桌子上。
碗是粗陶的,虽然很旧,但洗得很干净。
乳白色的汤汁上面飘着几朵蘑菇,薄薄的像是一片片小小的云朵。
白洛的目光先是在老妇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上。
他将其端起来,细细品了一口。
嗯......很鲜,也很有营养。
不是那种加了味精的鲜,而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蘑菇的鲜,水的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草药一样的清香。
如果是他的话,他更多会给柯莱喝,因为这玩意儿很健康,适合给孩子喝。
虽然那姑娘已经算不上是孩子了,但遇到类似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总是对方。
“好喝吗?”
老妇人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白洛。
任谁都看不出,她竟然是一只......一位魔神的使者。
“嗯。”
白洛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
他没有问小夫在哪里,也没有问它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汤,一口接一口。
老妇人也没有催他,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喝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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