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毛仁凤:棋从断处生呐! (第2/2页)
不!
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一,彻底的架空张安平这个死对头——给他留一个空壳子让他去祸祸,而没了其他机构,张安平如何掌控整个保密局?
他得重建!
重建的话,靠谁?
溪口?溪口那边不可能支持他重建!
侍从府?要是靠侍从府,那张安平就是正儿八经的“叛变”!
简直是架死张安平了。
第二,表忠心!
李系拿下了侍从府,现在正在笼络人心,保密局这时候用“急流勇退”直接跑路,等于彻底的拒绝了李系染指保密局的可能,掐断了李系通过政治手段、法理手段来控制保密局的可能。
而这,无疑就是献给侍从长最大的忠诚!
第三,对比!
张安平对侍从长有怨言,而他这个不被侍从长看好的保密局局长,却在关键时候果断而坚决地用行动表达了支持。
侍从长从来都是最重忠诚、其次才重能力,自己这般忠诚,太符合侍从长的心意了。
越想,毛仁凤越觉得这个建议诱人。
毛仁凤当即下了决心:
“宁啊,你这个建议非常好!太符合毛某人的心意了!”
“就这么干!”
“现在就干!”
邱宁急忙起身:“邱宁不敢居功。”
“哈哈,你就不要谦虚了——整盘棋,就因为你这个建议,彻底地盘活了!哈哈,盘活了!”
毛仁凤是彻底地喜笑颜开,接下来还自语道:
“此事绝对不能通知郑耀全!”
“有了郑耀全的对比,才能衬托出毛某人的忠诚——宁啊,你这个建议值万金!值万金呐!多余的话毛某就不说了,等这件事忙完,毛某必给你一个交代!”
岂料这时候邱宁不仅没有因为毛仁凤的画饼而激动,反而冷静地道:
“局座,我觉得您该拉上郑耀全。”
“嗯?”毛仁凤不解,拉那厮干什么?那厮现在麻烦缠身,被军方当做了甩锅对象、背锅侠,这一次怕是要自身难保了,捞他干吗?
邱宁解释:
“属下担心的是……”
“如果溪口那边,以张安平取代郑耀全呢?”
此言一出,毛仁凤当即色变。
有可能吗?
郑耀全这波失了大分,侍从长若是换将……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此事确实有可能。
尤其是张安平得到了不少军方大员的欣赏,且自身的战略目光也是极高——真的很符合二厅厅长这个位置。
而张安平要是真的入主二厅,以他在保密局的势力,保密局岂不得成为二厅的下属机构?
辛辛苦苦一番算计,要是把张安平折腾成顶头上司,那自己不得后悔得撞墙!
而要是借此机会拿捏郑耀全呢?
这一次的联合,郑耀全本就是大出血,现在自己再以捞郑耀全为名,让郑耀全继续大出血……
二厅这只肥羊的羊毛,这不得被自己薅干净了吗?
出血太多的二厅,岂不是要在多方面受制于保密局?
开疆扩土呐!
这可是开疆扩土!
毛仁凤压下心中的余悸和狂喜,对邱宁道:“你这个提醒太对了。”
“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的是险些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邱宁俯首:“邱宁不敢居功。”
“功就是功!宁啊,你放心吧,此事,我铭刻在心——眼下说什么都是虚的,你就静待以后吧!”
许是为了展露对邱宁的重视,接下来毛仁凤便要求邱宁当司机,送自己去找郑耀全。
在前往郑家的途中,毛仁凤再一次梳理邱宁的献策,越发感到精妙。
都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次自己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棋从断处生!
子房,吾之子……
感慨到这里以后毛仁凤突然一愣,连忙在心中接连呸呸呸,将这句在心里的感慨压了下去。
不吉利!
太不吉利了!
……
郑家。
向来重视形象的郑耀全,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心情来管理自己的形象。
坐立难安!
这四个字可谓是对他当前状态的写实。
“好端端的棋,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郑耀全焦躁的复盘后,终于发现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原因:
当初正是杀千刀的毛仁凤上门,诱惑他联手对付张安平——而他没经得住诱惑,主动入局去了北平,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想到这,郑耀全不由握紧了拳头。
明明是被毛仁凤诱惑入局的,结果呢?
杀千刀的毛仁凤前不久还从他身上攫取了天大的好处。
混账!
想到这,郑耀全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将杯子狠狠砸落在地上,但随后却瘫软坐到了椅子上。
罢了,罢了。
这个厅长不当也罢,毛仁凤攫取的利益,就让他攫取吧,反正以后的二厅,跟他郑某人再无瓜葛……
尽管如此想着,可心里的憋屈感却越发浓了。
他想起了隔壁的徐蒽增!
失去了中统局长位置的徐蒽增,怕就是自己的未来啊。
诶……
一声悠长的叹息,道尽了他此时的苦涩。
而恰恰就在这一声叹息后,书房的门被敲响。
郑耀全本来想发火怒斥,但转念一想,未来的自己肯定要体会到人走茶凉的凄凉,现在起就得控制脾气,遂压下心中的怒火:
“什么事?”
佣人在书房门口汇报:“老爷,保密局毛局长来访。”
毛!仁!凤!
明明压下了怒气,可这三个字却让郑耀全的火气腾一下又起来了。
我人走茶凉,你毛仁凤接下来的结局怕是比我更糟!
哼!
郑耀全怒而起身:“让他来书房!”
外面的佣人一愣,贵客上门,你不亲自去接?
他只能回禀管家,管家也不明白郑耀全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硬着头皮去请毛仁凤。
管家说的倒是好听:
“毛局长贵客登门,我家老爷在书房恭候,毛局长请跟我来。”
可毛仁凤作为人精,哪能瞧不出郑耀全的怠慢,平时他可能拂袖离去,但现在嘛……
他可是来捞好处的,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带路。”
郑耀全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明知道毛仁凤来了,他竟然没唤人来收拾书房中的杯子碎片,就这么等着毛仁凤进来。
毛仁凤一进书房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片,心中不禁好笑:
郑耀全啊郑耀全,你也就这么一点格局!
他笑吟吟的主动开口:“郑次长心情不佳?”
郑耀全冷眼瞧着毛仁凤:“毛局长觉得可以看戏么?郑某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
毛仁凤继续笑吟吟道:“郑次长何必如此丧气,岂不闻棋从断处生!”
郑耀全先是以为毛仁凤是在打趣,但毛仁凤轻松的笑意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真的是成竹在胸。
他刚才说郑某不过是先走一步——这话是他的真心话,他不认为毛仁凤能躲得过张安平接下来的反扑。
到时候他俩就是难兄难弟!
这样的结果,毛仁凤会不懂?
可毛仁凤却全无负担,难不成……真的是棋从断处生?
他立刻调整坐姿,随后唤道:
“来人!给毛局长上茶!”
佣人上茶后,郑耀全收敛起脸上的负面情绪,用极低的姿态请教道:
“毛局长,棋从断处生——何解?”
毛仁凤幽幽的看着郑耀全,突然露出了一个市侩的笑容。
随后摆出了一副你懂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