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骨肉皆权衡 (第1/2页)
　　
　　窗外天光缓缓西斜，从正午明烈，褪成温柔暮色。
　　
　　两人就这般相对而坐，低声絮语，一谈便是许久。
　　
　　过往两世的隔阂、误会、难言的心事，都在这安静平和的黄昏里，慢慢被娓娓道尽。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汹涌的哭恸，只剩迟来多年的坦诚与温柔。
　　
　　唐槿颜渐渐敛了眼底湿意，眉宇间积压两生的郁结，一点点舒展化开。
　　
　　褚墨卿靠在软枕上，虽气力仍虚，神色却愈发安然平和。
　　
　　这一席话，抵过前世数十年的疏离沉默。
　　
　　漫长的私语终落尾声，寝殿归于一片寂静。
　　
　　方才娓娓道来的隐秘，太过颠覆认知，太过惊天动地。
　　
　　唐槿颜怔怔凝着榻上之人，瞳孔震颤，唇瓣微微发颤，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字句都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与震愕：
　　
　　“你是说……那使臣团里的凌峰，便是瀚朔君主楚烆？”
　　
　　话音微顿，心头巨浪翻涌，最难以置信的真相破壳而出，她声音彻底发颤：“而权倾北境的瀚朔君王楚烆……是你的亲生父亲？”
　　
　　褚墨卿轻轻颔首，神色平静，眼底却沉淀着数不尽的沉重:“嗯。我半生懵懂不知身世，直至此番瀚朔使团入京，又重返宁隅旧村。所有血脉渊源、陈年旧秘，才尽数浮出水面。”
　　
　　唐槿颜一时失语，一国之君藏在使团化名潜伏，自己的驸马竟是瀚朔皇室血脉，接连撞破的秘辛太过沉重，远超她过往所有预想。
　　
　　褚墨卿眸光轻垂，缓缓道出旧村的隐秘：“那日我们一同重返宁隅村，我不止发现，我母亲常年珍藏的那枚玉佩，是瀚朔制式。我还在老屋暗格之中，找到了一幅封存多年的画像。”
　　
　　他顿了顿，想起当日独处时的震撼与恍然，语声微沉：“我当时刻意寻了由头，将你与沈将军尽数支开。其实是那时我心里已然隐隐有了预感，知晓那是一桩不能被他人窥见的秘密。”
　　
　　“画中是一位眉目深邃的男子。我一眼便看清，我与他的眉眼骨相，太过相似。画卷纸色泛黄陈旧，而且也是瀚朔那边常用的古纸，该是当年那人仓皇逃离瀚朔、隐居宁隅时一并带来的物品。而画底落款寥寥几字，印证了我所有猜测——那正是曾经身为瀚朔皇子的楚烆，未登帝位时的落款。”
　　
　　话音落下，褚墨卿缓缓闭上双眼，低声缓缓复盘：“我之前与化名凌峰的他对峙时，总觉莫名熟悉。他刻意贴上厚重络腮胡遮掩容貌，刻意收敛周身帝王锐气，可眼底轮廓、眉眼风骨，与画卷里的人如出一辙，只是添了岁月沧桑，比画中苍老几分。”
　　
　　“我此前一直不解，为何入京后的宫宴大典，所有使臣尽数赴宴，唯独他刻意缺席。如今想来，不过是怕宫宴人多眼杂、权贵云集，稍有不慎，层层伪装便会被人识破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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