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AA (第1/2页)
　　
　　预选赛第四天。
　　
　　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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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乐组今天不比。
　　
　　明天晚上预选赛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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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乐团五个人睡到上午十点。
　　
　　他们这是来燕京以来第一次睡到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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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
　　
　　他们去赛场附近的一家燕京老馆子。
　　
　　这家馆子是周允文找的。
　　
　　周允文说：“这家炒肝在燕京排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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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桌五个人。
　　
　　一桌点了十二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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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点了炒肝。
　　
　　他们点了卤煮。
　　
　　他们点了豆汁。
　　
　　他们点了焦圈。
　　
　　他们点了爆肚。
　　
　　他们点了豌豆黄。
　　
　　他们点了驴打滚。
　　
　　他们点了酱牛肉。
　　
　　他们点了门钉肉饼。
　　
　　他们点了灌肠。
　　
　　他们点了京酱肉丝。
　　
　　他们点了麻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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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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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芜先动。
　　
　　沈芜抄起一个焦圈。
　　
　　他咬一口。
　　
　　他第二口。
　　
　　他第三口。
　　
　　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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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牛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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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牛我牛我就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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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满旁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牛。”
　　
　　“……为什么牛。”
　　
　　“……我接的笛。”
　　
　　“……”
　　
　　“……我没看张晔。”
　　
　　“……”
　　
　　“……我自己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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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芜越说越激动。
　　
　　“……我牛。”
　　
　　“……我牛炸。”
　　
　　“……我这辈子第一次接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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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了一口豆汁。
　　
　　他被豆汁酸得皱了一下脸。
　　
　　他没吐。
　　
　　他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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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牛吗。”
　　
　　林小满憋着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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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
　　
　　沈芜咽完豆汁。
　　
　　“……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台上喝豆汁。”
　　
　　“……你刚才不是接笛吗。”
　　
　　“……笛也是台上喝。”
　　
　　“……你刚才不是没喝豆汁。”
　　
　　“……我现在在台下喝豆汁，意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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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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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满在沈芜笑完。
　　
　　她小声说一句。
　　
　　“……我侥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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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侥幸。”
　　
　　“……我接补位的时候没乱。”
　　
　　“……”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没乱。”
　　
　　“……”
　　
　　“我以为我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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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
　　
　　她抓了一个焦圈。
　　
　　她咬一口。
　　
　　她的嘴里有焦圈渣。
　　
　　她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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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允文笑笑。
　　
　　周允文今天笑得比平时多。
　　
　　他端起一杯啤酒。
　　
　　他说——
　　
　　“……行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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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是淡的。
　　
　　但他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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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允文今年大三。
　　
　　周允文这辈子上过最大的舞台是浦音校内音乐厅。
　　
　　今年他第一次在燕京主馆。
　　
　　今年他第一次接了主旋。
　　
　　今年他第一次和四个大一的孩子拼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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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完啤酒。
　　
　　他抬手。
　　
　　“……张晔。”
　　
　　“……嗯。”
　　
　　“……你这唢呐还能再吹几年。”
　　
　　“……能吹。”
　　
　　“……能就好。”
　　
　　“……”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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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句“我陪你”。
　　
　　他没说“我陪你到决赛”。
　　
　　他没说“我陪你卷一”。
　　
　　他没限期。
　　
　　他没说期限。
　　
　　他就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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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点了一下头。
　　
　　他没说“谢谢”。
　　
　　他知道周允文不需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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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弦最后开口。
　　
　　她抓了一个豌豆黄。
　　
　　她咬一口。
　　
　　她皱了一下眉。
　　
　　她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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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
　　
　　“卧槽这破玩意儿还能晋级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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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沈芜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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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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