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是我 (第2/2页)
但他后面还是会动手,渐渐地没了装好人的耐心,就对那两个多管闲事的人没了好脸色,其中一个人不再管了,另一个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拿嘴上承认错误的黎一鸣没办法,这毕竟是家事。
后来就没人管了。
前几年黎簇忍忍也就过去了,但这一年多,从某一天起,他爸越来越早出晚归,经常醉醺醺的回来,他对黎簇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动手频率也越来越高。
黎簇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如果他告诉沈静宜的话,沈静宜就会知道,那个改变的节点,正是无邪把黎一鸣拉到他手下的时候。
黎一鸣对黎簇有没有爱,沈静宜不知道。
他对他动手到底有几分是担心他真的被盯上死在外面,还是发泄他自己朝不保夕的慌乱,除了黎一鸣本人也没人知道。
沈静宜对黎一鸣的行为动机没有探究的兴趣,但她刚洗漱出来就听到楼下断断续续的吼叫。
分辨出好像有黎簇的声音时,她拧眉下了楼,按下门铃。
“滚!老子教训自己儿子轮不到你们管!”
门后的声音很低沉,很嚣张,说话间带着一点醉酒人士特有的语句不清。
没用的男人。
沈静宜眼眸漆黑,手指不受影响地继续按动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由缓到急,催命一样。
门后的骂声更加难听,但有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沈静宜站在门外,看着那人一把拉开门,“滚蛋,要我说几遍,我们家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他涨红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在看到沈静宜的那一瞬声音却哑在了嗓子里。
不认识,陌生的脸,还是个女孩?
黎一鸣心中满是困惑,但还不等他问出“你是谁”,他就好像听到了似有若无的铃声。
不是清脆的银铃,而是更加沉闷古老的声音。
他的瞳孔突然失去了焦点,整个人呆呆地站直了身体。
沈静宜进了门,手肘弯曲在半空,随意一般摇了摇手中的青铜铃铛。
黎一鸣就做梦一样把门关上,走进屋子站在她面前。
没想到第一次用青铜铃铛对付人竟然是黎一鸣,还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催眠效果很好,只是需要她本人的精神去支撑。
沈静宜扫视一圈没看到黎簇,就问他,“黎簇呢?”
他把她带到一个小门前,沈静宜转动门把手,没推得开。
她命令黎一鸣,“开门。”
黎一鸣拿出钥匙打开门,站在门边像个人偶。
沈静宜没理他,走到门边都没往里走,一低头就看到了抱着双臂,缩在门脚边的黎簇。
屋内很黑,只有门外斜斜散过去的一片光,也没有照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发抖,仰头看她,眼眶里瞬间汇聚出一汪水。
他想要起身,却控制不住身体,踉跄着跪倒在她脚边,抬手抓住她睡裙裙摆,声音发紧,
“静宜……”
沈静宜蹲下来,裙摆散落在地上,她摸摸他的头,温声安抚:“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