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谋定后动 (第2/2页)
韩昭自袖中取出秘册,双手奉递:“家父托晚生传话:朝中忠臣尚多,只需有人登高一呼,忠义之士便会群起响应。
此册乃晚辈三年暗访之功,详记百官派系,州县赋税,边关布防,末页注明国师李鹤龄来历蹊跷,
丹房夜夜黑气冲天,近身内侍接连染病,恐藏妖异。”
长生展卷细读,字字详实,收尾问道:
“暗访三载,辛苦非常,你求贫道何事?”
韩昭抬目,目光恳切坚毅:“恳请仙长出手,挽救大梁万民社稷。”
槐叶随风簌簌作响,沈砚立在一侧,忆起三百年前同道故人,一时心绪翻涌。
长生缓步抚触老槐粗皴树皮:“你可知朱桓帝王心性?
不必即刻作答,回转告知令尊,贫道择日前去韩府登门拜晤。”
言罢取出一枚护身丹丸:“赵明诚身陷诏狱,狱中毒瘴蚀人,此丹可护其心脉,设法暗中送入牢中。”
韩昭捧丹,深深揖拜,欣喜辞行而去。
韩昭远去之后,沈砚低语:“此子风骨,颇似昔年金公。”
“何处相像?”
“皆是胸藏丘壑、隐忍负重,默默躬身行事之人。”长生唇角微露浅笑意。
当夜月色浑圆如璧,清辉铺满庭院老槐,
长生独坐院中,终夜不打坐入定,望月沉思。
沈砚取外袍为师父披上。
“师父思虑何事?”
“我在思忖,煌煌大梁,何以堕入邪魔掌毂,庙堂糜烂至此!”
次日晨起,长生吩咐:“沈砚,你携韩昭所留秘册赴韩府,交由韩尚书过目,他历仕朝堂三十载,洞彻朝野利弊,观册之后,自有定计。”
“师父不随同前往?”
“我另有故人相见。”
沈砚满腹狐疑,却谨遵师命收拾文稿。
入夜,长生独坐室中,静待来客。
夜半窗纸微振,一缕黑影穿窗而入,
夜行劲装,面罩遮颜,只露一双寒星眼眸,落地便单膝叩拜!
“李鹤龄底细,查探如何?”
黑衣人呈上密卷:“此人非中土修道之士,乃是天外邪魔遣来人间的肉身傀儡,
五年前借身死术士躯壳现世,潜入宫闱。
其党羽遍布四海,渗透列国朝堂、修行宗门,昔日败亡之天机子,亦是同宗爪牙。
李鹤龄借丹炉布下祭天大阵,以帝王龙气为引,待阵法一成,整座京城化作血祭祭坛,百万百姓尽成邪魔口中祭品。
长生阅毕密报,烛火燃卷,化为飞灰。
“尚有隐情?”
“妖道暗中加固阵基,似在等候天地特殊劫辰,属下尚难断定启阵时日。”
长生面色一凛,百万生民尚在睡梦之中,不知灭顶之祸已近在咫尺。
当即铺纸研墨,连书五封传讯灵符,以自身真元封印,掌风一吐,五道白光破窗破空,
分赴四海各处,召诸道友星夜入京共破魔祸。
诸事已定,天边晨曦破晓,皇城晨钟悠悠震彻九城。
长生推门而出,沈砚院中浇花,抬首相望。
“传信已然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