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子,怎么能退啊!” (第1/2页)
路明非闻言皱眉,叹了口气。
“我怎么总觉得,同样的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很多次了。”
这些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
每次出场放狠话的词汇库,简直贫乏得令人发指。
不管是白帝城还是燕山,这些旧时代的遗老总喜欢端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毕竟龙们是自诩高贵的生物,阶级固化。】
【那些年代,特别流行这等言语。君君臣臣,尊卑有别。在他们看来,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宣判,理应如此。】
“你不也是?”路明非反问。
【微臣是故意的。】
“....”
有种烂话不是他对手的感觉。
然而。
就在这头白色的次代种龙侍悬浮在海水中,释放着恐怖杀机,等待着这群“逆臣”跪地求饶或者惊恐颤抖的时候。
场面却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安静。
因为根本没人理他。
打头的那个单手提着黑色重剑的少年似乎在发呆走神。
而在他的身侧。
栗子发的少女正拉着面瘫青年手,低头仔细检查着他握刀的虎口,确认没有崩裂的旧伤后。
少女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师兄,那家伙皮太厚了。要不要换回村雨再试试看?”
来日本之前,她特意让老唐把楚子航那把断掉的村雨重新加锻了一番。
原本不过是后世仿制的工业刀具,如今掺入了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工艺与古龙的权柄,早已今非昔比。
楚子航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樱安静地检查着源稚生身上的深潜服抗压参数。
确认方才的碰撞没有导致设备破损后,她退开半步。
源稚生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状态无碍。
路明非的身后。
苏晓樯正单手划动着防水的战术终端,和远在控制室的EVA飞快地核对着极渊下方的地质数据。
零则靠近了路明非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这里可能会进尼伯龙根?”
“嗯,那我小心点。”
“没事..放心。”
“嗯。”
一时间。
这八千米的极渊深海,除了众人深潜服里传出的平稳呼吸声。
就只剩下旁边那群没心没肺的鬼齿龙蝰。
“咔嚓,咔嚓。”
千万条发着幽蓝微光的鱼,正聚在几头残骸上吃得飞快
骨头摩擦的啃食声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这无视与漠然,彻底激怒了那头高高在上的龙侍。
白色的龙人没有瞳孔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刺目的狂怒!
“放肆!”
他猛地抬起手。
深海的暗流仿佛听从了号令。
那群正在进食的鬼齿龙蝰就被狂暴的水流席卷而起,游向了那龙侍,
却见他随意的抬手一握,
“噗嗤——!”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大群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怪鱼,在恐怖的水压下瞬间被碾碎。
大片大片腥甜的墨绿色血液,在深海中爆成了一团凄厉的血雾。
洋洋洒洒,落在了残破的青石海床上。
“啧..脏死了。”
一道慵懒的声色淡淡响起。
“汝..在说什么?”那龙侍凛然道,眯着双眸看向面前的少年。
“我说,你是不是不怎么讲公德心啊。”
白色龙侍:“.....”
“你看。”
“其实所谓的神,也并不怎么在乎他的子民。”
路明非抬起眼帘,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头龙侍的身上。
“就像你,口口声声说着什么神族恩赐、神的子民。可你碾死这些同样流淌着龙血的鱼时,也不见你有半点在乎。”
“不是吗?”
白色的龙侍身形一滞,周身的杀机愈发沸腾,水流不断的翻涌升腾。
而此时,站在一侧的源稚生,缓缓直起了身子。
“而即便是这些微不足道的鱼。”
“当它们看见同伴被高高在上的主子毫不留情地碾死时。”
“它们也会做出选择。”
“要么仓皇畏惧,四散而逃。”
“要么……”
“为了性命,为了仇恨。转过头去,朝着那个始作俑者,狠狠地撕咬!”
话音刚落。
深海之中,异变突生。
那些侥幸从水流绞杀中存活下来的鬼齿龙蝰。
在那片浓重的血腥味刺激下,触须上的幽蓝光芒瞬间转为了狂暴的赤红。
如源稚生所言。
一部分怪鱼摇着尾巴,仓皇地遁入了无边的黑暗。
而另一部分。
成百上千条长满细密獠牙的鬼齿龙蝰,犹如一道倒卷的赤红色逆流。
它们疯了一般,迎着那恐怖的龙威,
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那头白色的龙侍!
这是蝼蚁对神明的噬咬。
也是被抛弃者,对那可笑宿命的最后反叛。
“说得好!”
一声犹如狮子般的苍老咆哮,在深海的阵型最前方轰然炸响。
越师傅双目圆睁。
老人浑浊的眼底,皇血的威严与六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死死握住两把古刀的刀柄。
弓起脊背,双腿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犹如一头迟暮的猛虎,迎着那头不可一世的龙侍悍然冲上!
【言灵·黑日】!
双刀划出了完美的圆周,宛如那当空的炽日,
在深达八千米的无光极渊。
绝对的高温与吞噬一切的引力,在越师傅的周身轰然绽放!
海水在一瞬间被气化,又在极端的水压下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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