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被灭口 (第2/2页)
“第一拨是郑虎的贲营,全部拔营往北回撤了。”
回撤~太子动手了,禁军要回京护驾,或者说回京站队。
“第二拨是大圣使的人,五十里外的黑甲骑兵全部消失了。”
消失,大圣使走了?不对,大圣使说了中秋见,太子提前动手,打乱了大圣使的节奏,他得重新布局。
“第三拨~”
方砚秋嗓门掐到了极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殿下唐麟,带着两千精骑,正从益州方向往衡州赶。”
唐长生后槽牙磨了一下。
唐麟回来了。
带着两千人回来。
太子在京城动手,唐麟不去京城争皇位,反而往衡州跑。
他也知道了,至尊骨醒了,门的钥匙激活了,京城那边打成什么样他不在乎,他要的是门。
谁拿到钥匙,谁就有谈判的资本。
方砚秋盯着唐长生。
“殿下,唐麟最快明天清晨到衡州城外。”
一天。
唐长生转头看了一眼坑底。
石柱上的符文还在微微脉动,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毡布上的老头缩成一团,白发散在碎石地上。
身后方砚秋、赵子常、林豹,五十个黑甲兵,全看着他。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老头废了,杨雪衣三成功力,大圣使不知去向,唐麟两千骑兵明天到,京城皇帝生死不明,太子兵变。
他现在就是所有人都想抢的钥匙,偏偏这把钥匙刚有了点自保的能耐。
唐长生把纸条塞进袖口,转身。
“回城。”
龙山脚下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六匹马沿着山道往衡州方向狂奔,唐长生骑在最前面,风灌进袖口,里面那些纸条、碎布、地图挤在一块,沉甸甸的。
柳三刀策马跟在右后方,朴刀横在鞍上,整个人绷的死紧。
他偏过头喊了一句。
“殿下,唐麟来了之后,城里那十七个人怎么办?”
唐长生没回头。
“让瞎婆传话~”
风把他后半句话吹散了,柳三刀凑近半步才听清。
“告诉太子的联络人,计划不变,中秋起事。”
柳三刀愣了,太子已经提前动手了,中秋的约定作废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戏?
唐长生下一句话从风里钻进他耳朵。
“唐麟不知道太子提前了。”
柳三刀后脊梁一层冷汗。
信息差。
唐麟从益州赶来,路上至少两天,京城昨夜才动的手,消息传到益州再传到唐麟手里,至少还要一天。
也就是说~唐麟到衡州的时候,还以为太子中秋才会动手。
他以为自己还有十一天的时间从容布局。
但太子已经动了。
这个信息,值千金。
远处衡州城的灰色轮廓从地平线上浮出来,城头上靛蓝色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旁边空着的旗杆上什么都没挂。
龙旗扯了,没再换新的。
城门口,马达站在门洞里等着,身后两排老兵弩机在手,远远看见唐长生的马队,肩膀松了半寸。
唐长生勒马的瞬间,马达冲上来。
“殿下,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
马达嗓门压着,脸上全是不好说出口的为难。
“周庸,死了。”
唐长生翻身下马的动作顿了半拍。
“谁杀的?”
马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一根银针。
针尖上沾着一层极薄的黑膜。
唐长生接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银针极细,比绣花针还细,刺入皮肤不留痕迹,黑膜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
聚贤殿的暗器。
活账本,灭口了。
马达嗓门沙哑。
“今早卯时,隐五发现周庸屋里没动静,推门进去一看,人坐在椅子上,跟睡着了似的~”
“脖子后面扎了一根针,死透了。”
唐长生把银针在指间翻了个面。
周庸脑子里那些东西,刚掏出来一半,赵子常记下的那些账目只是六年烂账的三成,剩下七成随着周庸的死,永远烂在了他肚子里。
谁动的手?
聚贤殿的针。
但动手的时机~恰好是他离开衡州去龙山的那个夜晚。
有人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一走,立刻动手。
唐长生抬起头,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篝火边上,那个位置空着。
柳三刀的位置。
柳三刀今天跟他去了龙山。
不是柳三刀。
那是谁?
院子里一千多号人,谁能在隐五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把一根针扎进周庸后颈?
唐长生把银针塞进袖口。
“隐五呢?”
马达嘴唇抖了一下。
“殿下,隐五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