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3章 有二公子的消息了 (第2/2页)
从月氏第一次犯边的那一天起?
还是从更早以前期,北齐王开始猜忌忠良、宠信奸佞的那一天起?
这些人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朝廷指望不上,皇帝指望不上,能指望的只剩下这支“抗旨南下”的军队。
队伍走到一座城池前,城门开了。
是从里面打开的。
一队官员模样的人从城门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一只锦盒和一串钥匙。他走到燕凌云马前,双膝跪地,双手将木盘举过头顶,声音颤抖但清晰:“下官率全城百姓,恭迎燕将军。”
锦盒里是官印。
钥匙是城门和府库的钥匙。
他不是投降。
他是开城迎接。
燕凌云端坐在马上。副将上前接过木盘,转交到身后的随从手中。那个跪在地上的官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重物似的,肩膀一松,额头抵在地面上,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姜晚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马车从城门里穿过,她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飘着的旗帜,上头写着“燕”字。
那个“燕”字写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以前在书上看过“改朝换代”这四个字。那时候她觉得这只是一个词,和“春暖花开”“秋高气爽”一样,是个成语,是个概念,是写在纸上的东西。现在她知道了,这四个字是滚烫的,是用血和泪浇出来的,是无数人用命去换的。
而她在其中。
手上的伤口、药箱里的纱布、灶台上那口大铁锅——都是这场更迭的一部分。她没有冲锋陷阵,没有运筹帷幄,但她熬的粥喂饱了那些冲锋陷阵的人,她包扎的伤口救回了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这算不算历史的一部分?
马车颠了一下,把她的思绪颠了回来。
她想起了燕凌飞。
昨天傍晚,大军在一片林地旁扎了营。姜晚正在收拾碗筷,副将走过来,脸色不太对,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晚擦了擦手,问怎么了。
“姜姑娘,”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姜晚眼皮一跳,忙问:“什么消息?”
副将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消息不太全,是我们在都城的探子传回来的。说有人在王宫附近见过二公子,不止一次。他的行踪……不太固定,有时候在城东,有时候在城西,但最后都往王宫方向去了。”
姜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宫?
燕凌飞去王宫干什么?
那个人从来不会做“去看看”这种闲事。他去王宫,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他要做什么。
而他要做的事,从过去的经验来看,从来不是什么小事。
“他……跟谁一起去的?”
副将摇了摇头:“他身边没有带人,一个人。”
姜晚心凉了半截。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