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密谈 (第2/2页)
曾维在听到这话便反应过来,显露出几分後悔之意:「悔不该当初不听老弟的话呀,妈的那些扑街全都是废物。」
废话,林远山可太知道海关那些叼毛什麽时候喜欢偷懒了,专门挑的这个时候将人送回来。
正是当午又是饭点又是最热的时候,大多都不是吃饭就是睡觉,要麽就躲在阴凉的地方,哪来的人还记得自己的职务?更别提发现情况汇报?
但是码头什麽时候都这麽热闹多人,毕竟大部分人都没有休息的权力,比如苦力再热也都顶硬上,距离十三行街也不远,闹起来可不就是来不及吗。
简单说完之後曾维现在一想起今天的事情就好像是被刀抵在脖子上,急忙催促起来:「老弟有何办法就快说吧。」
「我在来时便想过,第一时间应该是安抚死伤者家属来博得名,给些小钱就能扳回名声,可惜现在上面将其定做民乱,大人也不好跟上面对抗。」
「还有什麽办法?」
「大人可听过一个笑话?一夥人进山打猎,突然遇到猛虎,你觉得应该怎麽才能逃掉?」
「唉呀!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曾维看着林远山那镇定的样子也随口丢出一句:「张弓搭箭射杀猛虎?」
林远山一听心中不由得吐槽:你真能射虎就不至於求着我了————
「错,只要跑得比别人快就行了。」林远山悠哉的讲述着:「这件事可大可小,可是如果其他地方也出了事,甚至比码头的事件更加严重,那就是一件小事。」
这是官僚经典操作了,曾维作为一个循吏虽然也贪点,但也算是办了事,对於这种操作有些抗拒。
林远山看他迟疑的反应也表现出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反而劝了起来,就是话里有些别扭。
「大人可以回去慢慢想一想,不过一个绿营把总都能踩在大人头上,背後肯定有人撑腰,显然不只是为了码头,更想要————」林远山说到一半又不说,改口明示:「毕竟他们肯定要分掉码头来填自己的帐,可是留下这笔烂帐要算在谁头上呢?」
曾维在官场这麽久,怎麽可能听不出其中意思?到时候整个广州的烂帐恐怕都得算在自己头上,功劳都是他们的。
这要是出事就算不死也得抄家,不是发配宁古塔吃雪就是去伊型啃沙子。
「干了!你就说怎麽办吧?」曾维也狠下心来,心中还在安慰自己是被他们逼的。
「不用我们干,有人替我们干。」林远山故作神秘的摇头,这种说一半的话术让曾维就好像是菸瘾犯了一样难受:「老弟有什麽就说吧,这种事情谁帮我们干呀?」
「沙面岛那些人。」林远山指出了龙脉这件事的一个关键人物,「鬼佬不能动我们可以拿黄启年做文章,让那些人去黄家闹点动静。」
曾维对此却有些不解,摇着头提出质疑:「首先我们也不认识那夥人,就算他们真的动手,一个买办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还记得之前我跟大人说过粮食的事情吗?那些粮商一定会以这件事为名趁机擡价,大家本来就活不下去了还涨。」林远山伸出三根手指强调:「不出三天广州各处必定发生骚乱,我们的任务是撑过这三天。」
曾维闻言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呀!一个黄启年不行,但是粮价暴涨引发的动乱可以。
「那为何我们不直接引爆粮食问题?」
林远山听到这话看向曾维的眼神有些无奈,只得提醒道:「大人似乎忘记粮商仓库在什麽地方,如果太过突然,我们也会被波及到的。」
「啊!对对对!」曾维也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称赞:「还是老弟考虑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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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时间就是我们想办法整顿码头的空档期,等到整个广州乱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处理————」
「不用说了,老弟尽管放手去做,那些废物我是一秒都不想要再看到。」曾维当然明白林远山这话的意思。
「他们到底知道很多内部的事情,所有海关原有的人员就不动了,该是多少的月钱就给他们发多少,月底还给他们分一份,但不能再让他们插手事务了。
正面肯定不行了,只能将那些帮派什麽的打掉换上我们的人,码头内所有的规费一个月只收一次,还有泼皮无赖跟恶霸,谁要敢再胡乱勒索直接沉江————」
林远山简单讲了一下,基本还是上次说的那套,但甚至宽松了下来不少,不动原本的那些人,曾维的压力少很多。
「现在广州底子最乾净的反而是那些流民,我来找人让他们办事,至於收上来的钱嘛——得这样分——」林远山打出一个手势,曾维看到也感觉到毫不掩饰的贪婪,不过倒也正常,毕竟没有好处谁帮你啃这个硬骨头?
曾维被逼上绝路,他知道这里面有什麽问题,但也只能是答应下来。
「码头的事情我还能做主,但沙面岛那些匪徒能配合我们?」
「老规矩我去跟他们谈,正好他把我的人放了回来,江湖规矩也该表示一下,无非就是出点钱的事情,那些泥腿子能见过什麽市面?」
林远山满不在乎,表现出一副看不起对方的样子,甚至劝曾维换个角度看待:「沙面岛的黑市被打掉对其他人来说是坏事,但对大人来说这可是好事,走私少了,码头海关税收不就增加了吗?而且还破了鬼佬镇龙脉的法子,我们就是靠珠江吃饭的,要我说还真得感谢感谢。」
曾维一想发现还真是,但此时也没有多少心情开玩笑了,摆了摆手:「也就只能这样了。」
将事情定下之後曾维也没有要多留的意思,沉思片刻确定这件事虽然林远山很贪,但都是他的人出面,就算出事也很难直接牵连自己,也就认下了。
「我不能离开太久,也就先告辞了。」临走还不放心强调一句:「我的事情可全都拜托老弟了呀。」
「大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