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疯狂的赵辰安,送你上路! (第2/2页)
护体灵光没有撑开就碎了。
眉毛、衣角、皮肤表层的灵气,全都在这一瞬被烧得干干净净。
赵辰安只觉得整个人被塞进一口天品火炉,眼前全是白光,耳边什么声音都没了。
完了。
真他妈烫。
可他没有退。
退一步,罗封侯就赢了。
赵辰安双手一合,体内真龙血脉轰然冲起。
“法天象地!”
轰!
他的身躯猛地拔高,骨节爆响,血肉撑开,灵力像潮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
火台在他脚下都显得矮了半截。
罗封侯抬头看着突然暴涨的赵辰安,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赵辰安低头,一把抓向地心赤曜焰。
白炽火光缠住他的掌心。
皮肉瞬间开裂。
金色真龙血从裂口里渗出,又被灵火烧得滋滋作响。
赵辰安疼得额角青筋直跳,牙关咬得咯吱响。
不能松。
一松,手就白烧了。
归元大道体给我顶住!
他另一只手也压了上去,强行抱住那团白炽灵火。
罗封侯的血色火印还连着火芯,像一根线死死牵着地心赤曜焰。
赵辰安看见那道血线,眼神一狠。
“万狱炎!”
四道火狱从他胸口炸开,顺着双臂冲入白炽灵火边缘。
幽蓝。
漆黑。
赤金。
青灰。
四色火焰不是去炼化地心赤曜焰,而是直接往血线里钻。
罗封侯脸色猛地一白。
“你疯了?!”
“这可是天品灵火!你用地品灵火冲它火芯,会一起炸的!”
赵辰安笑了。
“我知道。”
罗封侯眼角抽了一下。
“你知道还敢?”
“我不炸它,难道留给你慢慢吃?”
赵辰安张口。
一口咬向地心赤曜焰。
不是嘴吃火。
是法天象地之下,以归元大道体开辟出一处临时火窍,把整团灵火往体内硬吞!
白炽灵火入体的瞬间,赵辰安整个人僵住。
疼已经没意义了。
那玩意儿不是烧经脉,也不是烧骨头。
它烧所有东西。
血、肉、神识、灵力、道宫痕迹、化龙脉络,全都被它一口咬住。
赵辰安体内四座火狱疯狂震动。
不灭鬼狱被烧得往下塌。
九幽冥狱外层裂出细纹。
金阳焚心炎像见了祖宗一样,火势乱窜。
蚀骨阴风焰最阴,却也被白炽火光压得缩成一团。
压不住。
真的压不住。
赵辰安早就知道压不住。
地品和天品之间,差得不是一两个小境界,是一道坎。
他一个化龙境中期,哪怕归元大道体再变态,也不可能现在就完整炼化天品灵火。
所以他要的不是炼化。
是借火!
把天品灵火吞入体内,断罗封侯的血印。
再用四道万狱炎当火引,把这口天品灵火从自己体内反轰出去!
这招很蠢。
很危险。
稍微慢半拍,先炸的就是他赵辰安。
可罗封侯刚才不是喜欢拿人当柴吗?
那就让他尝尝,柴堆炸锅是什么滋味。
血色火印终于被四道万狱炎烧断。
啪!
火台上那枚血印裂开一道口子。
罗封侯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温和彻底碎了。
“赵辰安!”
他怒吼一声,仙台境巅峰的威压轰然压下。
“把火吐出来!”
赵辰安嘴角渗血,法天象地的巨身表面爬满白炽裂纹。
他低头看了罗封侯一眼。
“你让我吐,我就吐?”
罗封侯抬手,一掌拍来。
血纹大阵随着他的掌力一起卷动,整座残破小世界的火气都被他抓进掌心。
“本侯剖了你!”
这一掌若是落下,赵辰安现在这种状态,法天象地都得被打穿。
陆清尘提剑就要冲。
“赵兄!”
赵辰安没回头。
“别过来!”
陆清尘脚步硬生生停住。
朗少炎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赵辰安体内白炽火光已经冲到喉咙。
他整个人像一尊快要炸开的火炉,四层万狱炎被天品灵火逼得全部往外喷。
很好。
到了。
赵辰安抬头,看向罗封侯拍下来的那一掌。
“罗封侯。”
“嗯?”
“你不是想成真仙吗?”
赵辰安咧嘴,满口都是血。
“先接我这一口。”
下一瞬。
他双手猛地按住胸口。
归元大道体把所有乱窜的白炽火力往一处压。
四道万狱炎从丹田同时冲上,像四根火引,直接插进那团暴躁的天品灵火里。
不灭鬼火点底。
九幽冥火封魂。
金阳焚心炎烧心。
蚀骨阴风焰啃骨。
地心赤曜焰被这四道火一激,终于彻底炸毛。
赵辰安张口。
轰!!!
一道白炽夹杂四色的火柱从他口中喷出。
不是普通火焰。
是被他吞进去后压到极限的天品灵火,是被四道万狱炎引爆的火狱洪流!
火柱冲出的瞬间,赵辰安法天象地的胸口都炸开几道血口,背后衣袍被白光撕碎,整个人往后倒滑,双脚在火台上犁出两道深痕。
可那道火柱更快。
罗封侯的掌印刚落下来,便被白炽火柱正面轰中。
血纹大阵亮了一瞬。
然后裂了。
罗封侯脸上的怒意还没完全散开,就被恐慌顶了上来。
“不可能!”
他抬起双手,血色火印、焚生共灭诀、仙台境巅峰灵力,全都压了上去。
可那火柱根本不听他的。
这已经不是他用血印牵引的地心赤曜焰。
这是被赵辰安用万狱炎引爆后的天品火灾!
青霞真人、玄冥上人、火婆婆的残魂在白炽火光里扭曲,张口无声嘶吼。
火台血纹一条条炸开。
残破小世界的熔岩河倒卷。
朗少炎整个人被气浪掀出去,撞到岩壁上,张嘴就是一口血,却还在笑。
“哈哈……咳……疯子!”
陆清尘持剑挡在身前,白玉剑光被火浪压得往后缩,他看着火柱中心的赵辰安,嘴角也抽了一下。
“混元宗的人,都这么打架吗?”
赵辰安听不见。
他现在耳边只有火声。
体内只剩疼。
可他盯着罗封侯。
盯得很死。
罗封侯的血色火印已经被烧穿,双袖化成飞灰,素白长袍从胸口开始燃起。
他终于不笑了。
那张温和端正的脸,被白炽火光照得扭曲。
“赵辰安!”
“你敢毁本侯千年道途!”
赵辰安撑着快裂开的法天象地,抬手又往火柱里灌了一道青灰火线。
“毁?”
他咳出一口血,笑得比罗封侯还狠。
“老子今天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