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5 (第2/2页)
蒋婵坐到床边,用手在被褥下摩挲,摩挲出了一摞粗糙的草纸。
字迹笔触稚嫩,但也写得端正。
除了些日常的记账,还有她试着写的诗作。
蒋婵能看得出,她在努力模仿付致远喜欢的风格和文字。
可文字很难骗人,顾静言是质朴老实的,写不出浪漫漂浮的诗。
所以那些诗也被她藏在角落里,始终不见天日。
天渐渐黑了,蒋婵点了蜡烛。
借着蜡烛,她把那些草纸烧了个干净。
没什么值得纪念的,谁没做过几件蠢事呢。
除了这些东西,顾静言的衣服杂物少的可怜。
毕竟每天在家里,她一双手接触最多的,除了针线就是扫把抹布。
简单把东西都收拾好后,付致远也回来了。
他自觉面子受损,一进来就摔摔打打。
蒋婵拎着行李走出去,向他伸手。
“你还想干什么?真让我给你结佣人的工资吗?”
蒋婵抬头看他。
付致远长得是不差的,肤色白,气质文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是最符合别人想象中,读书人的模样。
如果他身体里没有灵魂,只是摆在这一副躯壳,蒋婵可能会想着看两眼。
但现在,她手痒。
放下包袱,她去关了院子的门。
今天在那什么文学沙龙上不动手打他,纯是因为有个记者在场。
万一真把她暴打丈夫的照片拍了下来,以现在这社会情形,她不一定要被关在警署多久。
这买卖不划算。
看蒋婵关门,好像不走了,付致远嗤了声。
“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离婚的事,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多有骨气呢,结果这就反悔了吗?”
“可笑,真可笑。”
“你再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你这种女人到底有多……”
啪!
关了门走回来的蒋婵,一巴掌把他剩下的话拍了回去。
付致远文弱,被这一巴掌拍了个踉跄。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茫然的抬头看她。
一样有些傻眼的,还有坐在门口的刘氏。
巴掌声清脆,刚刚惊的她浑身一颤。
脱口想说身为女子,怎能动手打丈夫,丈夫可是妻子的天。
可这话对着她这儿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想到她这三年受的委屈,干脆把头扭向了一边,嘴里念叨着:“今天这天黑的可真早啊……”
蒋婵接话,“娘,天都黑了,你还是回房睡觉吧,看这情形,今晚我应该走不了,有事明天咱们再说。”
“对、对……人老了,身子差了,耳朵听不清,眼神也不好,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得睡觉,我回去睡觉了。”
她小步小步的挪回了屋里,把门死死关上,还关上了窗。
像是在男尊女卑的观念和对儿媳妇的愧疚中,选择了一条新的路——装作不知道。
只要她不知道,她就不用做出任何选择。
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