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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一人成军!实力曝光!我们看低了苏秦!

第179章 一人成军!实力曝光!我们看低了苏秦! (第2/2页)
  
  王有财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然而。
  
  站在城头之上的苏秦,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倒伏的兽群,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他知道,《万物化傀》,作为脱胎於《草木皆兵》的赤谱七品大术。
  
  其真正的恐怖之处,并非在於「瘫痪」。
  
  而是在於——「奴役」。
  
  苏秦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右手,缓缓地,翻转了过来。
  
  掌心向上。
  
  五指微屈。
  
  「起。」
  
  一个极其平淡的字眼,从苏秦的口中吐出。
  
  下一刻。
  
  「咔咔咔————」
  
  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在城墙下方的荒原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村民们惊恐万分的目光中。
  
  那些刚刚才倒下、甚至连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僵硬的凶兽与妖兽。
  
  竟然————
  
  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那原本紧闭的兽瞳,猛地睁开!
  
  只不过,那里面不再是暴虐的血红,也没有了属於生命的灵光。
  
  而是一片空洞、死寂、却又透着一股极其绝对服从的—幽青色光芒!
  
  通脉九层的铁甲犀。
  
  掌握着风刃神通的疾风魔狼。
  
  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的狂暴巨熊————
  
  成千上万头重新站起来的凶兽,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吼,也没有去互相撕咬。
  
  因为它们体内的生机,已经被苏秦的意志彻底接管,变成了他肢体的延伸,变成了他意志的绝对死士!
  
  它们极其整齐划一地,转过了那庞大的身躯。
  
  背对着苏家村的城墙。
  
  面朝着那片依旧灰暗的荒原深处。
  
  它们排成了极其森严、密集的阵型。
  
  就像是一支毫无感情、不知疲倦的无畏大军!
  
  城外,是上万头散发着通脉九层恐怖气息的傀儡兽潮。
  
  城上,是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的清隽少年。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甚至可以说是诡谲到了极点的一幕,彻底摧毁了所有村民的认知。
  
  「这————这到底是什麽————」
  
  二牛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整齐列队的凶兽,只觉得头皮发麻。
  
  城头之上。
  
  苏秦缓缓放下了手。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那种平静的、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语气,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声音顺着夜风,飘过了城墙,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不必担心。」
  
  「我一人————」
  
  「便可成军。」
  
  紫云顶,薪火社。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天光,殿内并未点灯,唯有中央那颗悬浮的水晶法球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微光中。
  
  倒映着的是一幅足以令任何二级院学子神魂震颤的画面。
  
  荒原之上。
  
  一袭青衫立於城头。
  
  城下。
  
  上万头散发着通脉九层恐怖气息的凶兽,如同一支绝对服从的幽灵大军,背对城墙,面朝荒野,静寂无声。
  
  没有厮杀,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点的规则镇压。
  
  「我一人————」
  
  「便可成军。」
  
  随着水晶法球中传来那句平淡却又犹如惊雷般的话语。
  
  薪火社内,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
  
  这种寂静,不同於以往他们看完其他学子考核後那种带着审视与挑剔的沉默。
  
  这是一种在见证了某种打破了常理、甚至超出了他们自身预期认知的事物後,所产生的本能窒息。
  
  「《万物化傀》————」
  
  良久。
  
  顾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古旧的铜钱,声音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死寂。
  
  这位研吏社的社长,平日里最爱钻研人心与局势。
  
  他总是能在一团乱麻中,用最理智的眼光剖析出每个人行为背後的动机。
  
  但此刻。
  
  他看着法球中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深的恍惚。
  
  「一晃神之间————」
  
  顾池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在咀嚼着某个难以咽下的乾果:「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
  
  「当初那个刚进入二级院、还在为了一本九品证书去四处奔波、去和地方乡绅虚与委蛇的小师弟————」
  
  顾池将手中的铜钱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自嘲地笑了一声:「竟然,成了这台上的角儿」了。」
  
  他转过头,目光在桌旁的莫白、锺奕等人脸上扫过:「现在的他————」
  
  「已经真真正正地,具备了资格。」
  
  「和我们————」
  
  顾池顿了顿,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平起平坐了。」
  
  平起平坐。
  
  这四个字,在薪火社这个由二级院最顶尖、最妖孽的一小撮人组成的圈子里,是极少被提及的。
  
  因为能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各自百艺流派的魁首,每一个手里都捏着直通三级院的保送底牌。
  
  他们是这二级院的「天」,是这棋盘上的「执子者」。
  
  而苏秦。
  
  一个月前,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枚刚刚沾染了点「果位」气息、值得下注投资,却还需要漫长时间去成长、去打磨的潜力棋子。
  
  可现在。
  
  这枚棋子,自己掀翻了棋盘。
  
  他用那蛮横得不讲道理的悟性,用那生生肝满的五级道成《草木皆兵》,以及那脱胎换骨的七品《万物化傀》。
  
  硬生生地,在他们这群老牌巨头的眼皮子底下,砸出了一个属於他的位置!
  
  「蔡社长。」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洛灵,忽然偏过了头。
  
  这位万法社的女社长,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上,此刻竟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将清明的眸光,落在了坐在主位上、正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麽的蔡云身上。
  
  「一个月前————」
  
  丁洛灵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直指人心的锐利,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切入了蔡云的软肋:「在那场关於是否吸纳苏秦入社的会议上。
  
  「7
  
  「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模仿着蔡云当时那种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的口吻:「他虽然身具【冬至】果位的关注,有了被看见的资格————
  
  但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通脉五层,在我们这群人里,连自保都勉强。」
  
  「「连二级院的底蕴都没有积累完成————
  
  这麽早邀请他加入薪火社,让他接触那些沉重的话题,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甚至是一种揠苗助长。」」
  
  「「维持现状,不必刻意打扰。等他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届时再议。」」
  
  丁洛灵将当时会议上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随後。
  
  她微微前倾身子,看着蔡云那张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脸庞,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如今————」
  
  「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这位被你认为连自保都勉强」、需要时间去打磨底蕴」的新生。」
  
  丁洛灵指了指水晶法球中,那个站在上万头通脉九层凶兽大军前,犹如掌控生死神明的少年:「不仅修为到了通脉九层圆满,拿了八品证书。
  
  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了这等连你我都感到心惊的七品杀伐大术。」
  
  「蔡社长。」
  
  丁洛灵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你怎麽看?」
  
  面对着丁洛灵这番绵里藏针的调侃。
  
  坐在主位上的蔡云。
  
  这位身为聚宝社与薪火社双料社长、曾被朝廷大员亲口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顶尖权谋家。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套滴水不漏的官场话术去化解这番尴尬。
  
  他沉默了。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价值、称量世间万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法球中的苏秦。
  
  良久。
  
  「呼————」
  
  蔡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玉扳指,靠在椅背上。
  
  那张向来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一种极度真实、甚至带着几分苦涩的坦然。
  
  他摇了摇头,没有辩解。
  
  「是我————」
  
  蔡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看透了自己失误後的清醒:「看低了他。」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皆是微微一怔。
  
  能让一向自负、算无遗策的蔡云亲口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这本身,就是对苏秦最大的认可。
  
  「我原本以为。」
  
  蔡云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误判,他条理清晰地复盘着自己当时的逻辑:「他再怎麽天才,崛起,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需要时间去沉淀修为,需要时间去消化八品证书带来的法网底蕴,更需要时间去摸索那道阻碍了无数人的七品门槛。」
  
  「我以为,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有足够的余裕,去慢慢地观察他,去一点一点地施恩於他。」
  
  蔡云自嘲地笑了一声:「但我没想到。
  
  「9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
  
  「就是因为他,先天便具有打破常规,无视那些所谓「必须经过的过程」的能力。」
  
  「他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施舍那些所谓的「时间」。」
  
  蔡云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虽然承认了失误,但他那双眼眸深处,属於上位者的那份谋算,却并未因此而熄灭。
  
  相反。
  
  在认清了苏秦的真正价值後,他反而变得更加果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蔡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沉稳:「这一次月考结束後————」
  
  「就尝试着,正式邀请他吧。」
  
  「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叙说一下,我们的那个「计划」。」
  
  蔡云看着水晶法球中苏秦的身影,眼神变得异常深邃:「若他愿意加入进来。」
  
  「凭他如今展现出的这份实力,以及他那【冬至】果位的特殊属性————」
  
  「我们这个谋划了许久的大局,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说到这,蔡云似乎是为了说服众人,也是为了稳住自己作为社长的权威,他又极其理智地补充了一段分析:「终归而言。」
  
  「如今的他,虽然踏入了我们的阶层,有了上桌的资格。」
  
  「但,还是稍弱一些的。」
  
  蔡云的目光锐利,仿佛要将苏秦的底牌看穿:「他那《万物化傀》,虽然气象惊人。」
  
  「但毕竟是刚刚领悟,受限於他的积累,那法术的境界,充其量也就是【凝真】
  
  境。」
  
  「他没有掌握【通玄】阶段的七品法术,法术的变化与圆融,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对上尚枫————」
  
  蔡云在脑海中快速模拟了一下两人的交锋,给出了一个自认为中肯的评价:「也就是和尚枫,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罢了。」
  
  「两人真要分个高低,在七品法术的岁月积累与意境打磨上,他甚至还略有不如。」
  
  「所以。」
  
  蔡云做出了最後的总结:「加入我们这个计划,对他而言,依然是一场巨大的造化。」
  
  「我们能提供的资源,我们在三级院铺好的路,对他未来的官场之途,有着无法拒绝的好处。」
  
  这番话,条理分明,逻辑严密。
  
  在蔡云看来。
  
  苏秦虽然惊艳,但他依然是一个需要资源的修士。
  
  只要他有所求,那这场交易,就依然有得谈。
  
  然而。
  
  就在蔡云自以为重新找回了谈判的筹码,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挽回先前的失误时。
  
  「嗤。」
  
  一声极度不加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嗤笑声。
  
  突然在安静的大殿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坐在角落里的陈鱼羊,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
  
  他没有去看蔡云。
  
  而是斜着眼睛,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瞥了蔡云一眼。
  
  随後。
  
  陈鱼羊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毫不留情的辛辣,直接将蔡云刚刚编织好的那套逻辑,撕得粉碎:「加入这个计划?」
  
  「蔡大社长。」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水晶法球中,那堆积如山、几乎将苏秦淹没的各种宝箱。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感:「你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你没看到吗?!」
  
  「他刚才在那个真实历史时间线里,光是爆出来的那些黄色、绿色的宝箱!」
  
  「粗略一算,其折合成的功勳点价值,都快接近上万了!」
  
  上万点功勳!
  
  这个数字一出。
  
  刚才还在顺着蔡云思路思考的莫白、锺奕等人,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们当然知道那些宝箱的价值。
  
  但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苏秦那神乎其技的《万物化傀》给吸引了,反而忽略了这最直接、也最粗暴的资源累积。
  
  「一万点功勳————意味着什麽?」
  
  陈鱼羊看着蔡云那渐渐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冷笑着,一步步将最残酷的现实,逼到了他的面前:「意味着,他哪怕在这二级院里什麽都不干。」
  
  「他手里的资源,也几乎快能去庶务殿,直接兑换一个三级院的—【保送名额】
  
  了!」
  
  「他已经实现了资源的绝对自由!」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蔡云:「你告诉我。」
  
  「依你的性子,依你那套「等价交换」的商人逻辑。」
  
  「在明知道他稍弱」於我们,在明知道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计划核心的情况下————」
  
  「你,会舍得把那极其珍贵的、连我们自己都不够分的一【二十四节气】的名额,分给他吗?」
  
  死寂。
  
  天鉴阁顶层,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蔡云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陈鱼羊说得对。
  
  【二十四节气】。
  
  那是他们薪火社,也是他们背後那个庞大学党,在三级院谋划的那场惊天大计的核心资源!
  
  那是直接挂钩神权果位、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这种级别的造化,他怎麽可能轻易许诺给一个刚刚入夥、实力还未完全得到验证的新人?
  
  他原本的打算。
  
  确实只是想用一些二级院的顶级资源,用一些关於三级院的情报,以及一个「未来可以提携他做官」的空头支票,去套牢苏秦。
  
  可是。
  
  陈鱼羊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蔡云那引以为傲的权谋之心里,来回拉扯。
  
  「不给这东西————」
  
  陈鱼羊冷眼看着蔡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将一切看透的通透:「你想让他加入?」
  
  「在他自己本身就已经获得了近万功勳点,甚至马上就要拿到三级院入场券的情况下————」
  
  「蔡大社长。」
  
  「你拍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陈鱼羊的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你觉得————」
  
  「你手里,还有哪些东西,对他而言————」
  
  「具备足够多的吸引力?」
  
  没有了。
  
  什麽都没有了。
  
  二级院的资源?人家自己就能兑换。
  
  法术的指导?人家自己能在法网里顿悟七品。
  
  官场的庇护?人家身上挂着四道敕名,连丁巡检都亲自下场拉拢,甚至不惜许下三年之约。
  
  你蔡云,拿什麽去跟人家谈「合作」?
  
  拿什麽去让一个羽翼已丰的天龙,来给你们这个尚未成型的计划当打手?
  
  薪火社的所有人。
  
  丁洛灵、顾池、莫白、锺奕。
  
  在听完陈鱼羊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後。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都望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蔡云。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了以往对这位社长的绝对信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几分叹息的沉默。
  
  他们都意识到了。
  
  在这场针对苏秦的博弈中。
  
  他们薪火社,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一步棋。
  
  一步,足以让他们彻底失去将这位天骄收入囊中机会的臭棋。
  
  蔡云坐在椅子上。
  
  他那张向来和气生财、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的脸上。
  
  此刻,终於失去了一切血色。
  
  他没有去看众人的眼睛,也没有去看那颗散发着微光的水晶法球。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那枚老坑玉扳指。
  
  那是他算计天下的象徵。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枚扳指,仿佛变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良久。
  
  久到那炉底的幽蓝火星都快要熄灭了。
  
  「呼————」
  
  蔡云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这口浊气里,仿佛耗尽了他这位天之骄子所有的自负。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是我的错。」
  
  蔡云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极其沉痛的自我剖析:「他成长得太快了————
  
  」
  
  「太快,太快了。」
  
  「快到————完全超出了我,超出了你们,甚至超出了这整个二级院,所能承载的极限的认知。」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本来————自认为六社邀请,送上客卿之位,已是结了善缘。」
  
  「我以为,那是我们抛出的橄榄枝。
  
  我以为,我们可以高高在上地,施恩於他。」
  
  「我以为————後续只要循序渐进,慢慢展示我们的底蕴,他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计划中的一环。」
  
  蔡云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我没想到。」
  
  「那一次所谓的「结善缘」————」
  
  「那一次我自以为是的「暂缓拉拢」————」
  
  蔡云的声音,在这幽暗的天鉴阁顶层,显得无比凄凉:「竟然,就是我们唯一一次————」
  
  「能够在他还未彻底腾飞之前,以平等的姿态,去投资他的机会。」
  
  「可是,现在回顾往昔,再看当初的那个决定————」
  
  蔡云缓缓睁开眼。
  
  「那次释放的善意。」
  
  「太轻了。」
  
  「真的太轻,太轻了。」
  
  他转过头,看着水晶法球中,那个在兽潮前负手而立、宛如神明般的青衫少年。
  
  这位在二级院呼风唤雨、被批为「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长。
  
  在这一刻,终於彻底低下了他那颗高昂的头颅。
  
  他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疲惫,轻声呢喃道:「我————」
  
  「看低了他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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